1960年，哈军工院长陈赓办公室冲进一个女孩，她大声问：“凭什么不录取我，我就要上。”陈赓抬起头，看着站在桌前的考生，问了一句：“你谁家的孩子？”
北戴河疗养院的窗外是海风。陈赓正在翻阅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当年的招生档案。档案袋上写着“左太北，报考导弹工程专业”。成绩合格，体检合格，政审栏却压着一行字：二伯左棠，解放前在国民党军队任职，后去台湾。
陈赓没有立刻说话。陈赓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那行字，而是1924年的黄埔军校。那一年，陈赓与左权同为第一期学员。宿舍上下铺，训练场上并肩。
女孩站得很直。左太北报出名字，语气没有退缩。左太北说，左权是父亲。1942年5月25日，山西辽县十字岭，日军“铁壁合围”扫荡太行山区。
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在掩护总部转移时被炮弹击中牺牲。左太北出生于1940年5月，尚未记事便失去父亲。
1937年10月，陈赓担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旅长，率部夜袭阳明堡机场，摧毁日军飞机二十四架。那场战斗后，太行山区局势稍稳。
1940年百团大战，左权作为八路军副参谋长，参与部署破袭日军交通线，协助彭德怀制定行动方案。两人分处不同岗位，却在同一战场。
办公室里空气很静。陈赓问了几个问题，学习情况，报考动机。左太北回答，想学导弹工程，想做技术工作。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自1952年筹建以来，定位明确，培养高层次国防技术人才。
陈赓任首任院长，引进苏联专家，建设实验室，强调实践训练。导弹工程专业对基础要求高，政审标准同样严格。
1950年代，招生环节必须审查家庭社会关系。左棠的经历确实在档案里。陈赓却也知道左权的牺牲。
陈赓曾在抗战岁月中与左权并肩。那份情谊不是私人恩怨，而是共同的历史。陈赓心里有一个标准：看本人表现。
陈赓拿起档案，再看一遍成绩单。分数超过录取线。中学阶段表现良好。没有任何违纪记录。
窗外海浪声不大。陈赓想起1952年在哈尔滨选址建校时的情形。那时条件艰苦，校舍由旧建筑改造，设备逐步到位。
陈赓常去工地检查进度，要求学生动手操作。学院不是摆设，是国家需要的技术阵地。人才不能因非直系亲属问题被简单否定。
左太北站在原地，没有再争辩。陈赓按下电话，联系招生办公室，要求重新审核。陈赓强调，只看考生本人情况。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应声记录。
事情并未当场公布结果。陈赓把档案放在桌上，目光仍旧严肃。纪律要守，原则也要守。陈赓身体并不算好，1961年3月陈赓因心脏病在北京去世，年仅58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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